七月份北京最热的时候,我在南亚的一小片陆地上,徒步了15公里,站上了霍顿平原的世界尽头,看到断崖齐生生的陷在了云海里。清晨只有4度的空气和裹身的大雾让我几乎说不出话。后来雾慢慢散了,世界仿佛从断崖之下得以延续。再后来,我坐在加勒古堡的城墙上看海。那天的海很静,静到仿佛忘了百年之前就在这墙根下还是一片硝烟滚滚。我转头就能望见古堡的钟楼,可钟楼好像也忘了时间,但我又好像拥有了所有时间。
提起斯里兰卡,大部分人可能都只停留在那个熏香礼佛宝石遍地的想象当中,少数了解的多些的,恐怕也只知道那个曾经威震联合国的泰米尔猛虎组织在这片土地上种下过恐怖主义的种子。但如今硝烟散去,斯里兰卡终于又露出了她静谧、动人的一面。
在中国人眼里,斯里兰卡左不过是个小岛,总算不上什么大国。但斯里兰卡却从恬静小镇到高楼大厦,从沙滩到平原无所不包。虽然沙比不了邻居马尔代夫,山也全不及国内,但要想经济地走上一圈,再想兼顾一下自然景观和人文体验,斯里兰卡一定是你的选择。
狮子岩——一座几百年前人工开凿的山中宫殿。如今宫殿中富丽堂皇的一面虽再不得复见,但怀着毅力和敬畏登上顶峰时的畅快却依然难以忘记。
佛牙寺——康提,斯里兰卡的“中央省”,一座供奉着佛牙舍利的宗教之都。在这里,我看到的是脸上写满虔诚的人们,在许愿灯前或是舍利的佛堂之下默默祈祷。一座古老的佛牙寺似乎承载着斯里兰卡人信仰的重量。
霍顿平原——清晨4点多爬起来只为看这山中雾海的奇景。在4度的气温中只得加紧脚步,10多公里后终于到了“世界尽头”。随着天色渐渐亮起来雾也慢慢褪去,世界仿佛也一下子开阔了起来。这幅景象,不知道写过《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的村上春树看过又会作何感想。
亚拉公园——又是一个天没亮就爬起来的日子,我们摸着黑钻上卡车,一路颠簸仿佛穿越了时代来到了旷野。在这里我们被鹿群围观,被小象跟踪,我们观察孔雀不开屏时的悠闲,循着猎豹的足迹一路追逐。心中多少被磨平的野性又被点燃。
美蕊沙——斯里兰卡之南还有这么一片地方,在这里可以和印度洋最亲密的接触。在霍顿平原感受过自然的壮美,在佛牙寺观摩过人文的传承之后,听听涛声,看看夕阳,这个有着美丽名字的地方能让你把一切琐事抛在一边。
科伦坡——作为首都,科伦坡的确算得上是斯里兰卡最繁华的都市了。从康提到加勒再到科伦坡,仿佛是历史加速的演绎。霓虹灯下掩映着的是斯里兰卡现代化的一面,真想就这么一直流连在夜晚的街头。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说斯里兰卡人“形貌卑黑,情性犷烈”。只有前半句我还可以勉强同意。一个地方纵然有再棒的风土,最让人爱的终于还是人情。我在康提的时候,穿着一袭白衣的大叔在佛牙寺门口卖礼佛用的鲜花,康提湖畔金色的夕阳照在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神圣;寺里的许愿灯前,也有父母抱着婴儿祈祷。借着烛火的微光,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真诚;我去吃饭的时候,招待我们的是一个同龄的兰卡小哥,我告诉他我来自中国我爱斯里兰卡,给他讲了旅程中的故事,而他的眼里闪出的是既自豪又艳羡的光,于是我便知道了他懂我;我住的家庭旅馆里的老板也很可爱,他跟我说,放弃城里充裕的生活,把房子盖到绿意葱茏的山上是他做过的最对的选择,而有这种勇气的人委实太少了。







